登上楼顶

登上楼顶

Jackknifer
Jackknifer 博主

南区的教学楼的楼顶,大多都很有特点。

逸夫楼的楼顶比较容易上去,靠近603,604教室的楼梯,再往上爬一层,有个小平台,左右各有一扇门。右侧那扇门常年打不开,于是去拧左侧的门锁,门一开,则豁然开朗。

在比较高的楼层自习,要是想下楼透透气、转一转就很麻烦。可一旦楼顶能出去,就完全不一样了。逸夫楼顶出去,朝东南望去,能看到海容广场那幢写字楼,入夜后亮化的外墙十分显眼;东北方向,树叶掩映之间,露出阳光城边缘的几栋居民楼。从门转过来朝西走去,正对着外语楼那极有特色的古典欧式楼顶,再往下看,楼下的路上,常常人来人往,下课之时,熙熙攘攘。向西远望,烟光云霭之中,倚澜观邸的高层依然清晰可见。

一片烟光云霭中
一片烟光云霭中

长春风很大,楼顶风就更大了,三四月起,风一直刮到五六月才会减弱。有时候看书看得疲倦,拿书来到楼顶,放在楼边缘的围墙上,风一吹,纸页哗啦啦翻过去,正是“清风不识字,何故乱翻书”。夏天晚上来到楼顶是很合适的。白天的暑气退去,楼顶的墙体还有着余热,但月光如水,带来光,也带来一点清凉。飞机起降常常经过南区这片天空,晚上在楼顶,看到一闪一闪的灯光经过,进入云层,让人无端生出一点恍惚来。

中图的楼顶也是能去的。中图23年翻修后开放,但我不算太熟悉,去的次数不多。偶然的一次机会,同学带领之下,来到中图7楼。中图现在完全利用起来的空间只有6层。7楼类似于一个被遗忘的阁楼,没有装修,也极少有人清理。从西北角的消防通道一路往上,到7楼,有扇消防铁门,推门进去,前行几步,右手边有个小屋,里面堆放着一些杂物,墙上还贴着08年的旧报纸,上面还有《高中生大专生就业紧急通知》,《初中生骗了不少大学生》等等醒目的标题。门上有张通告,是水暖维修相关的内容,A4纸还很清晰,略有泛黄,但一看落款,居然是05年,已经是二十多年前了。

时代的印记
时代的印记

从此小屋出来,再走十数步,有个较大的屋子,门虚掩着,里面是被捆成一捆一捆的旧报纸,堆积直到屋顶。有词“浩如烟海”,屋里烟尘确实很大,旧报纸都被灰尘覆盖。前面有一张大桌子,亦是如此。粗略看去,报纸大概都是五六十年代的,有中文的,也有外文的。外面散落一本厚厚的硬壳书,打开一看,是《Illustrated London News》(伦敦新闻画报),1958年的年刊,虽然已经七十多年,但保存完好,印刷精美。(这本伦敦新闻画报已经在2003年停刊了)。

这间屋子被堆积成山的报纸隔断了,从另一侧也能进去,报纸的堆放似乎是时间顺序,另一侧的基本都是七八十年代以及更新的了,有些画报散落出来,可以翻看,保存的也很好。但可能由于某些原因,报纸没什么价值?抑或其他,这间屋子的报纸都没有整理。整理起来是个大工程,同学笑称:若发点志愿时长,大学生肯定爱干。

堆成山的旧报纸
堆成山的旧报纸

好多中图搞活动用的展品,物料,用完了也都堆在7楼。有点感慨,这些东西当初想必也是被人认真设计、认真制作、认真摆放过的,热热闹闹地出现过,最后却都归到这里,落灰、积尘,失去声息。

七楼边上推开门就到了中图楼顶。楼顶中间有一道横梁隔开。中图楼顶还是很宽阔的,如果风小一点,很适合打羽毛球。夏天的时候站在东侧向下看,五月花广场两侧的树木,枝繁叶茂,遮住了广场,也遮住了两侧的道路,南区绿植多半在此。旁边是三教和东荣下面的小广场,圆环形之中是三棵松书和两尊铜像。方形四角压着一块石头,三教还有着天圆地方的造型和奇特的内部构造。再加上南区种种怪力乱神的传说,不由得让人产生奇异的联想。

中图俯瞰
中图俯瞰

再对面,是东荣大厦,是韩国IB集团会长权荣浩出资兴建,一楼有其塑像。这个IB集团应该是INTER BURGO,韩国的一个酒店集团。权荣浩其人还在世,似乎是韩裔西班牙人,在你吉读过博士,疫情期间也对JLU有过帮助。东荣大厦的名字饱受诟病,不知道权荣浩是否有其他意思。

不少文科商科的学院都在东荣里面办公,一层一层走上去,每层都有一面大镜子。若电梯直达顶楼,再步行一层,即可到达南区最高点。最高点是个小平台,这里没法真正走到室外。但墙面上有着相当多的留言,都是往届的同学来到此处的标记,最早的似乎是06年。比较新的也有24年,25年的。之前来这里,还捡到一张小卡片,是非常旧的那种电话彩铃的广告,流行时间也大概是06、07年左右吧,好像是时间的一点标记。

东荣楼顶
东荣楼顶

东荣的楼顶几乎能看到南区所有建筑物,吕振羽楼,北三北四,甚至南六。

南区其他的楼顶未曾去过,经信A601那里的门似乎常年封锁。李四光五楼之上有个小阁楼,但也不能出去。三教顶楼都被某个研究中心使用。其他办公楼也没尝试上去过。

古人常在诗词中以登楼为意向,寄托各种心绪。既有“欲上高楼去避愁,愁还随我到高楼“。仿佛走上高处,登高望远就能排解心中忧虑。也有试上高峰窥皓月,偶开天眼觑红尘,可怜身是眼中人,这种人生局限的失落。但同样还有不畏浮云遮望眼,只缘身在最高层的洒脱和自信。

我在登楼的时候在想着什么呢?每次爬上楼顶的心境都在变化,有时是和同学兴奋的往上走,是冒险一样的探索;有时是把楼顶当做一方清净的空间,是在自习、上课和赶路之间可以短暂躲进去的地方。楼顶的吸引人之处,不一定在于高,而在于楼顶似乎脱离了某种秩序,可以短暂的离开。

现在临近毕业,只有不舍,没有几次机会再来这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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